穿婚纱的漱玉
  简承勋怕吵到漱玉,先在楼下把澡洗了,到客厅时看到沙发上有几个防尘袋,依次打开来是两套男士西装:一套是晨礼服,前短后长、圆角裁切的黑色纯羊毛外套,内里搭的是白色法式双迭袖剑领衬衫和浅灰色的双排扣马甲,下身是一条黑灰色相间的犬牙纹西裤;另一套是燕尾服,前门襟极短的双排扣纯黑外套,翻领是缎面的戗驳领,内里搭一件白色翼领衬衫和同色的纯棉蜂窝面料的V领马甲,西裤和外套一样是羊绒面料,比纯羊毛的晨礼服光泽更为柔和,更适用于晚间宴客。
  简承勋从防尘袋的标签就能看出来这两套衣服都是丈母娘手工定制的,最近他忙于出差,婚礼的事情都是漱玉和她爸妈在操心,他虽然也有点唾弃自己这种只有钱到场的行为,但是他出差的时候每天看手机的机会都很少,对婚礼的一切事宜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浮夸又精致的晨礼服到燕尾服的制式,就是漱玉对他的戏弄。
  他如果敢有任何一句怨言,这婚礼恐怕就要上演落跑新娘的戏码了。
  很有自知之明的简承勋换上了晨礼服,大小合身材质也相当不错,再换上燕尾服时,简承勋在一楼的穿衣镜前,惊艳地看着自己——
  原来他真的很适合这种骚包的礼服。
  这种只有音乐家独奏时才会穿燕尾服,配上新郎专属的白色蝴蝶领结,让简承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出声来。
  他本想直接换下来,但是又好奇文漱玉的反应,她会和自己一样觉得好笑又惊艳?还是会觉得他帅气无比又光芒万丈?
  提步走到三楼,还没完全打开主卧的门,就看到了满地狼藉。
  敞开的几只防尘袋上,林立着各种裙撑和婚纱礼服,有几件看上去是外面婚纱店送来试穿的,简承勋小心避开这些路障,看到了一件又一件的婚纱之中,穿着婚纱趴在床尾的春凳上睡着了新娘。
  背对着他的漱玉穿着一条绸缎质地的抹胸鱼尾婚纱,从背面看过去,上半身只做收腰的裁切,不做任何缀饰,下半身的裙摆却如圆扇般顺着臀线尾端缓缓散开,流体感极强的鱼尾设计,让半跪在地上睡姿优雅的漱玉,看上去真的很像一条搁浅的美人鱼。
  她一条手臂伸直,一条手伸过来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将脑袋枕在上面,让身后的简承勋看不清她的神态。
  她的长发长得真快,不到半年的时间,发尾就已经触到了抹胸的上缘,遮掩住她裸露在外的背部肌肤。
  仅仅只是看着漱玉的背影,简承勋都觉得自己热血沸腾。
  他美丽的新娘,恍若童话中的人鱼一般,静静沉睡着,但人鱼的故事太过悲剧,简承勋宁愿将妻子比作纯洁无瑕的天鹅。
  他带着骄傲又贪婪的目光,伫足欣赏许久,才想起要举起手机,拍下这一幕。
  拍完照后,简承勋慢慢走过去,跪在漱玉身畔,轻轻拨开她的长发,将它别到漱玉没有枕着的那一侧耳畔。细细打量她背上曾经受过伤、他的指尖曾抚摸过的地方。
  伤疤已经不见了,雪白细腻的肌肤看上去吹弹可破。
  简承勋低头,轻轻啄了一口漱玉的蝴蝶骨。
  漱玉警醒地浑身一颤。
  简承勋早有预感,手臂自她身后往前环抱住她的小腹,小声道,“老婆,是我回来了。”
  简承勋只在人前和心里称呼过漱玉为老婆或是太太,单独相处时,却是第一次这样叫漱玉。
  漱玉忙碌了好几天,科研的事有压力,婚礼的事也有很多手忙脚乱的生涩,简承勋出差在外顾不上家里,她忙到虚脱的时候就在脑海中很熟练地对他的身体各器官捅来捅去。
  虽然有点血腥暴力,但很解压。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她也不知为何,紧绷着的那根神经,突然就松弛了下来。
  漱玉不想动弹,也不想理他,继续一动不动地枕着脸睡觉。
  简承勋却不会轻易放过她,他用手指去碰漱玉的眼睫毛,果不其然开始扑闪,他又开始往她耳朵洞吹起。
  漱玉不胜其扰地睁开眼,看到穿着一身燕尾服的简承勋,神色一怔。
  竟然比她想象中还要贴合他的气质。
  看似沉稳内敛,实则臭屁骚包的气质。
  漱玉见过简承勋在工作状态时正经专注和果敢肃杀的模样,他其实长得剑眉星目,符合世俗眼光中对俊朗的定义,但是他略偏狭长的双眼总是会让漱玉忽略掉他的其他五官,对他充满了刻薄的偏见,拧巴地在心中排斥他的一切。
  纵使他专情于她一人,她也看他处处是风流。
  如果抛去一切错误的开始和掠夺的初心,简承勋何尝不是一个令人心动的对象呢?
  只可惜,漱玉抛不开。
  简承勋很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指望漱玉会在他吻下来时不推搡拒绝他,更不指望漱玉会在小别后的重逢里给予他胜新婚的回吻。
  哪怕他们正在新婚。
  简承勋有点恨漱玉的不为所动。
  但他对她已经无计可施。
  他只能通过肌肤相亲、肉体相连的方式,简单粗暴地激起她的反应。
  简承勋越来越滚烫的唇瓣贴上了漱玉快要被紧贴的抹胸挤出来的半个乳球,他一口一口吞吃着,身体渐渐挪到漱玉身后,将她的裙摆掀起来。
  正吃得尽兴把手伸到漱玉两腿间时,他蓦地感受到一种非同寻常的触感。裙摆不受控地掉了下来,罩住把头钻到漱玉裙下的简承勋。
  看到漱玉刮得干干净净的小穴细缝处,包裹的竟然是条细窄白色丁字裤那刻,简承勋的脑海中骤然响起的轰鸣声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