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请勿打扰(加更·隐形修罗场/双向思
  “是我,谢承洲。”
  门外那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姜如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刚才还混着粗重喘息的听筒,突然只剩下一片电流杂音。
  姜如音攥着手机,脸颊烫得滴血。
  腿心那根东西还维持着低频震动,隐秘地贴在身体深处。刚才被强行打断的余韵尚未退去,每一次轻微的震颤,都让她腿根止不住地发软。
  “谢总?”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的U盘落在餐厅了。”
  谢承洲隔着门板,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懒散,又带着一点夜深后的低哑。
  “刚才给你发微信没回,打你电话也一直在通话中,以为你睡了。里面是明天要用的项目文件吧?正好还没走远,就给你送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果然躺着两条未读消息。
  【谢承洲:东西落了。】
  【谢承洲:?】
  又忘东西。
  姜如音盯着那两条微信,有点想骂自己。
  以前在家,钥匙、口红,掉了都有秦聿跟在后面捡,有时甚至不说一声,第二天就安安静静出现在她包里。被惯成这样,记性自然好不了。
  可现在……自己快尴尬死了……
  下面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而那个让他电话永远占线的罪魁祸首,此刻还安安静静地待在她耳边。
  姜如音耳朵更红了。
  她下意识压低声音:“阿聿……我先挂了。”
  “别挂,你先开门。”
  “?”
  姜如音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人家特意给姜总送东西。”秦聿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但是总让人感觉有股不阴不阳的味道,“让人一直站门外,不礼貌。”
  不知道为什么。
  他越是这么通情达理,她越觉得后背发凉。
  “那你先——”电话另一头没有回答。
  话还没说完,腿间那阵细微的震动忽然停了。
  整个世界骤然安静。
  姜如音愣了一下。
  “关了。”秦聿淡淡道,“去吧。”
  她狐疑地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咬了咬牙,匆匆把睡裙下摆拉平,用手心捂了捂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压下紊乱的呼吸,这才握住了门把手。
  门只开了一条缝。房间里低沉的鼓点从她身后漫出来。
  走廊的冷气扑面而来。
  谢承洲穿着晚餐时那件衬衫,领口随意地散着两颗扣子,手里夹着一只黑色U盘。
  看见她,某人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
  “这么久?”
  “刚才……没听清。”
  门内的音乐仍压得很低,鼓点一下下敲在走廊安静的空气里。
  谢承洲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平日里能把场面压得很稳的姜如音,此刻能有这种慌张的神态。
  姜如音心里一紧,下意识把睡裙又往下拽了拽。
  “姜总。”
  “嗯?”
  “你是不是不太方便见我?”
  姜如音手指微微收紧。
  谢承洲却只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把U盘递过来。
  “放心,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兴趣。”
  “明早那个版本在里面。我本来想让前台送上来,又怕里面有项目数据,不太合适。”
  “谢谢。”姜如音伸手去接。
  刚刚递出U盘,谢承洲像是想到什么,随口问了一句:“刚才在跟国内通话?”
  “嗯。”她也顺着话说,“还没打完。”
  谢承洲看了一眼她始终攥在另一只手里的手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电话一直打不进去。”
  姜如音身体一僵。
  刚刚已经彻底停下来的东西,突然活了。又低又慢的抵在她的那处,一下又一下。缓慢地提醒着她。
  某人虽然不在这里,却一直在听。
  “唔……”
  声音被她咬在齿间,还是漏出半截。手指紧紧扣住门框,膝盖发软,睡裙下摆跟着颤。
  谢承洲眉头一皱,下意识伸手,又在门缝外停住。
  “怎么了?”
  “没、没什么。”姜如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手机仍安静地贴在掌心。
  对面的混蛋一个字都没说。
  姜如音却已经想象得到,几千公里外那个男人此刻大概正靠在车里,半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停在控制界面上。
  这个混蛋。
  绝对是故意的。
  谢承洲垂眸扫了眼她泛红的脸。
  “身体不舒服?”
  “没有。”姜如音立刻摇头,耳根却烧到了脖子,“就是今天有点累。”
  她说话时,里面又轻轻碾过一圈。
  她下意识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门缝开得更窄了些。
  谢承洲没再追问,点了点头,“那早点睡。”
  他说完,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她。
  “明天上午十点,别忘了。”
  “知道。”
  “晚安,姜总。”
  “晚安。”
  门关上的瞬间——
  姜如音脸上的礼貌笑容彻底消失。
  “秦、聿!”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才听见一声很轻的笑。
  那笑声里,竟然带着一点满足。
  “你故意的?!”
  听筒里,秦聿的声音没有任何遮掩,坦荡得令人发指:
  “嗯。”承认得毫无悔意,又带上了点他那些奇怪的语气。
  “姜总明天十点还有安排啊?”
  “秦聿你有病吧!”姜如音差点气笑。她背靠着门板,双腿还软着,干脆慢慢滑坐到地毯上。
  “幼不幼稚啊你?”
  “幼稚。但……你不是很喜欢吗?”他仿佛在她耳边吹气。她的睡裙凌乱,那东西还留在体内,温热的存在磨得她浑身发酸。
  “秦聿!”姜如音恼羞成怒,抬手就想把他的那根东西拿出来。
  “别动。”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电话那头,江城的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秦聿靠在座椅上,衬衫领口散开,腕上的手环泛着光。
  再次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那些轻浮的笑意。
  隔着漫长的距离,她听见他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音音。”
  “陈桁今天给你送花,谢承洲陪你吃饭,刚才甚至能顺理成章地站在你房门外……”
  语调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她低头控诉:
  “他们今天都能站在你身边。”
  “我隔这么远,抱不到也亲不到……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
  姜如音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鼻尖这会儿忽然有点酸。
  刚才在门外,她还觉得这个人坏得要命。
  可现在听见这句话,她脑海里浮现出的,却还是刚才想象过无数遍的画面。
  秦聿一个人坐在江城深夜的车里。
  没有她。
  “他们人在这里又怎么样?”她轻声说:“我今天最想见的人,又不是他们。”
  很久没有声音。
  久到姜如音以为电话断了。
  “阿聿?”
  秦聿被她这句话撩得没忍住,哑着嗓子骂了一声:“操。”
  他闭了闭眼。姜如音总有这种本事。
  她愣了一秒,没忍住笑出声。
  “秦总,注意素质。”
  “姜秘书。”
  秦聿的声音沙哑的性感,“今天的汇报,还没结束。”
  姜如音心头一跳。
  那熟悉的震颤重新在身体深处苏醒。
  这一次却没有刚才在门口时,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感。像远在三千公里外的某个人,重新把掌心贴了回来。
  “还来?不要……我累了。”
  “最后一次。”
  “讨厌,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乖。”
  她伸手,把门口红色指示灯点亮。
  这时,房间里的蓝牙音响自动切换到了下一首。
  温润、复古的男声慢慢地流淌开来,像老胶片在播放: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智者说,只有愚者才会坠入爱河。”
  “But I can039;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可我无法自已,爱上了你。”
  经典的旋律伴随着江城淅沥的雨声,将几千公里的距离融化得一干二净。
  姜如音靠着门板闭上眼,体会着深处那滚烫而安心的共振,任由自己陷落进,他绵长炽热的思念里。
  门外是喧嚣繁忙的夜色。
  门内,是属于他们两个人请勿打扰的深夜。
  “骗子。”她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可这一刻,姜如音忽然觉得,那六十二天积起来的距离,好像真的短了一点。
  (今日加更送达^O^夜色很沉,适合播放一首《Can039;t help falling in love》,祝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