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想到,刚刚发出去,对方秒回。【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家常菜了。】
  过了片刻又补充道:【你们喝果酒吗?上次十一回家,带了两瓶我妈妈自己酿的梅子酒,特别好喝。】
  五分钟之后,苏凌寒就穿着家里的拖鞋,穿着一身家居服,下楼来到了边承安的家里。
  女人们聊天好像有着一种自来熟的能力,苏凌寒和庄静兰在厨房里一边烧菜,一边聊天,说说笑笑,好像自带结界。
  边承安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人,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竟然插不上话。
  时间越来越晚了,猫咪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边承安看着窗外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现在正是城市下班的高峰期,他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边承安没想多久,还是穿上了大衣,准备出门找找看。
  星瀚小区虽然各方面条件还不错,但是它所在的位置属于海陵市的老城区了,附近有挺多七拐八拐的小巷子的,边承安有点担心猫咪是不是在这些小巷子里迷路了。
  浦宁远其实今天下午早就放学了,他们的舞蹈课结束之后,他因为流了不少汗,甚至还洗了个澡。
  舞蹈老师叶老师说他最近进步很大,还说他很有希望成为这次的舞剧表演的男主角,但是体重方面就一定还是要严格要求自己,男主角是不能太胖的。
  浦宁远也没办法啊,他也不是很懂,边承安最近做的饭简直是越来越合他的胃口,他每次本来只想吃一口的,但是他只要吃了一口,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必须得把最后一口吃完。
  所以今天为了减肥,他回边承安家的时候,都没有坐地铁,而是选择了走路。所以时间比平常晚了不少。
  更烦的是,他在回家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曾经的熟人——那是一个他忘记了叫什么的富二代。
  他们是在蓝汐会所里认识的,那个人家里挺有钱的,为人非常大方,不过这个人做的很多事既不符合会所的规定,也违反了郁明宣给他下的禁令。
  被明确拒绝之后,这个人还明里暗里纠缠过浦宁远很多次,每次都被他巧妙地逃走了。
  本来今天浦宁远也有信心能够跑掉的,因为他的逃跑本领向来就很厉害,然而最近边承安家附近有些地方正在拆迁,有些路竟然走不通了。
  现在那个人跟着浦宁远走进了一个没有退路的死胡同。浦宁远看着冬日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天空,内心有些焦急起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第17章
  “宁宁”,沈清叫着浦宁远在蓝汐会所里的名字,历数着浦宁远的种种罪行。“我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怎么能说拉黑就拉黑我?”
  面对着沈清的步步逼近,浦宁远神色明显有些紧张了,然而现在的情形让他没有办法直接变成猫咪溜之大吉。
  浦宁远没有直接接收过那些礼物,毕竟会所有会所的规矩。然而对方说的也确实不是谎话,浦宁远作为一只猫咪,对人类的情绪是有强烈的感知共情能力的。
  此时的他并没有感受到对方真的在对自己追债,他只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因为被人欺骗而愤怒的感情。
  浦宁远环顾四周,好像确实没什么人,他本可以用更省力的方式离开,然而……浦宁远接着对方开启的话题,想着能不能让对方软化一下。
  浦宁远笑了一下,说道:“那些东西大不了我还你。多少钱啊?你开个数?”
  浦宁远这话说得很顺口,实则十分没底气,他压根没什么钱。
  沈清愣了下,问道:“你不是很缺钱吗?”
  蓝汐会所里的小妖精们,大多被编造了一个悲惨的身世想要引起人们的同情,浦宁远也不能免俗。只是他最近实在太忙,已经很久没有去那里报到了。
  浦宁远看着沈清有些泛红的眼睛,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被情欲煎熬的人也有点可怜,很像是一只被发情期折磨的猫咪。他思考着要不要和他说实话算了。
  看着神情闪烁的浦宁远,沈清好像接收到了什么错误的信号,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直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了浦宁远的手。
  沈清:“要不你做我男朋友吧,我可以每个月给你很多钱。”
  面对这样不体面的客人,浦宁远一向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浦宁远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还嫌弃地在卫衣外套上擦了擦,警告道:“我劝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否则你的后果会很严重。”
  沈清刚刚明明把浦宁远的手握得很紧,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纤细柔弱的浦宁远力气这么大,他愣了片刻之后继续说服道:“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看起来纯情处男的长相,和我好吧。”
  “可是我不喜欢你啊。”浦宁远被他突然扑上来带来的刺鼻的香水味给熏到了,发自内心地觉得恶心。
  浦宁远伸出右手推了他一下,把一米八多的沈清推了一个趔趄。
  沈清被他推得直接破防,真的气急败坏了。“别给你脸不要脸啊?我到时候把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发到你的朋友圈里,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只是看起来纯情,你又不是真的纯情,卖给谁不是卖,卖给我怎么了?”
  这些污言秽语让浦宁远真的听不下去了,他往后退了两步,活动了下筋骨。看来眼下是避免不了一场争斗了,今天的澡算是白洗了。
  浦宁远的热身动作刚做完,这时一个熟悉的充满磁性的男性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这位同学,你需要帮助吗?”边承安从巷子口走进了巷子深处,问道。
  那一刻,浦宁远直接看呆了。因为边承安那修长笔挺的身影从光明处走来,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冬日夕阳的柔和光线里,帅得简直像天神下凡一样。
  其实在巷子外面边承安只模糊地听到一些很不入耳的话,远远地看到两个背影好像是起了什么冲突。
  海陵市的这片地区学校很多,边承安以为自己正好遇上了一起校园霸凌事件,当然也不排除是一起青少年性侵事件。
  他的老师身份,让他责无旁贷。等到走近看清那个人的脸时,边承安也愣住了。
  貌似这个被霸凌的年轻人是边承安熟悉的面孔,也是上次在联谊会边承安没有追上的人。
  虽然边承安人长得很高大,但是气质斯文,在身体的健硕方面是完全比不上沈清的。
  沈清自觉自己占了优势,警告道:“你少管闲事。”
  边承安用毫不闪躲的目光直视着眼前这个登徒子,说道:“我刚刚看到你对这位同学性骚扰了。”
  然后他的眼神扫过浦宁远,说道:“你现在立马报警。”
  浦宁远很听话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没有把电话打出去,沈清已经如一头饿狼一般扑了上来,一把将他的手机拍到了地上。
  边承安迅速解开了大衣的扣子,松了松领带,他快步走上前,抓住了沈清刚刚肇事的胳膊。
  沈清被他捏得很疼,用左手挥拳冲来。边承安侧身一闪,右腿迅速抬起,一记精准的侧踢直击对方肋骨。
  沈清被踢得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很快就怒吼着再次重新扑来。
  边承安眼神一凛,一个回旋踢将匕首踢飞,紧接着一记手刀劈在对方颈侧,沈清应声倒地。
  边承安调整呼吸,整理了一下刚才弄乱的衣服下摆,推了推眼镜,然后看向一边已经愣住的浦宁远。
  边承安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就连向来见惯了大场面的浦宁远,都被斯文教授打架帅到。
  这时,躺在地上的人不时发出的哀嚎声把浦宁远的心思叫了回来。
  “还需要报警吗?”浦宁远看到已经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沈清,接着又问道:“要不还是叫救护车?”
  边承安自己用电话叫了救护车,讲清楚地点之后,救护车来得还是比较及时。
  救护车上执勤的医生,听他们简单说了经过,建议他们去最近的派出所报了个警,以证明自己打伤人是因为正当防卫。
  在派出所等待警察来做笔录的时间里,浦宁远用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边承安的英俊面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找他聊天。
  “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好斯文,应该是老师吧?”
  边承安:“我是海陵大学的老师,姓边。”
  “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边教授啊。”浦宁远笑了笑,然后伸出了右手,“我叫浦宁远。是海陵音乐学院大二的学生。”
  边承安看向浦宁远的眼神,让浦宁远瞬间想起上次联谊会仓皇逃跑的尴尬经历。
  他眨了眨眼睛,立即转换话题:“没想到老师也这么能打。动作也太帅了吧,是不是练过?”
  边承安:“我读研的时候为了锻炼身体,辅修过跆拳道。”
  “哇喔~~这也太酷了吧?”浦宁远想起了刚才边教授帅气的动作,就发自内心的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词表达他的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