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了
只见屏幕微微闪着光，蓝绿色的编码不断地从下至上滚动着，不时跳出几行错码字符，昭示着有人曾试图入侵他的电脑反向地安置病毒程序。
阿蟒眯眼叼着烟，多少能看出来点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大的身子俯下来，没等他说点什么，时生当即将电脑关掉拔电源，又见他取下手上腕表，拆解几下，组装出一台投影的微型电脑。
“有人追踪过来了？”阿蟒问。
时生答了句是，拧着眉便重新创建新账号，那台电脑里所有的东西都中断销毁。
不过有坏消息自然也有好消息。
时生不错眼地吩咐阿蟒：“让你在西港盯着的几个工厂位置可以锁定了，不过最新查获的位置还加上了金边几片地方，需要增加人手套牢，防止风吹草动。”
阿蟒应下，走到窗边去了通电话，走回来时，魏知珩已经站在时生旁侧。
时生简短向他坦明好坏两件事：“司令，我们拦截下来现有的中大型的订单聊天页面里确实找出了几个当地的武器制造商的信息，不过都是中转的二手贩子，手里供货能力有限，基本是现成货。这些大型的飞机零件乃至发动机的制造商背后分别是利勃海尔、赛峰集团和北摩高科，不太可能是代工厂做出来的。其他的都是一些提供枪炮的供货商，对我们而言也算是有个好消息，至少枪部件的代工厂供货渠道和销售路子拿到了。”
他这么说，魏知珩半点儿高兴不起来。
其他倒是无关紧要，从一开始，魏知珩打心底里最想要的就是那些飞机重型零件的代工厂提供商，但棘手也就棘手在这。
亚洲的航空军工资源基本也只掌控在那几个国家手中，相当于垄断市场，无论是零件亦或整机，只能从他们手中进货。时生这么说，魏知珩何尝不懂？
绕了一大圈，一件简单的事情瞬间复杂起来，他们要是想正经从这些军工集团进口一些型号的主发动机和制造零部件需要提供正规手续凭证才可以批量进购交易，这事情摆在明面上当然不可取。只是令人疑惑，既然背后没有提供飞机的代工厂，那么，基恩制造的重型武器是从哪来？这些东西并非能批量现货供应得上的。
这事情恐怕还得从基恩本人口中套出来，究竟是他不为人知的东西藏得太深没被发现，亦或者有别的什么路数。
魏知珩将身上外套脱了，低头点了支烟，一下一下地弹烟灰。
时生见他夹着烟思索事情的样子，抿唇不语。不论是哪一种，都要继续周旋下去。虽基恩抛出来的橄榄枝无疑是最快的解决方法，但魏知珩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屈服于其他人做老二，受他人麾下指挥。否则当初也不会跑出来到孟邦养精蓄锐，只为一朝做皇帝。
魏知珩抽了两口烟，扫了眼阿蟒，后者恭恭敬敬地上前递烟灰缸。
时生先问了阿蟒那边情况怎么样，阿蟒抬脚到他左手边，看他操作，才答：“穆尔德在柬埔寨的那几个工厂都盯着呢，你们交代下来的部分工厂区域都暗地里叫人卧底找了个遍，确实有四五个像是代工厂的地方，就在西港凯博园区外的贫民窟不到十来公里的地方，偏僻，基本没人去，外面就是个披着皮让政府盖章的纺织厂，估计也是这两年冒出来的，我竟然不知道。里面做军火加工，造的是一些冲锋枪和一些重武器的组装件。”
阿蟒前脚说完，屏幕震动一下，弹出黑曼巴的问候。
黑曼巴：【我要加钱】
黑曼巴：【R这个混蛋快满世界通缉我了】
时生皱了下眉，下意识去看魏知珩。后者单手撑在桌上，把黑曼巴的话收入眼底。
“所以，R是基恩的人？”
R是谁的人，他不好直接确定，但极大概率是帮基恩做事了。说起这个，时生有些头疼。
这段时间，黑曼巴行动速度极快，用‘MITM技术攻击’将黑死病网站的交易订单进行拦截会话劫持，成功套出了一些中批量货的运输地及收货地。又利用DNS技术欺骗发送篡改买家与卖家之间的部分信息，拿到其双方的资料信息，这才让他们能准确地锁定了位置。
现如今，他们所能得到的信息已经足够顺藤摸瓜往下查，也许还能再发现一些惊喜。然而，R的再次出现，是个极度危险的信号。这代表着他已经知道有外力在攻克黑死病的网站，甚至猜到对方是谁，这样查到皮下身份也只是时间问题。无论他是不是基恩的人，这都对他们极为不利。
他斟酌了几秒，“不一定。”
“什么意思？”魏知珩沉声。
“他大概率是知道我现在人在老挝，如果服务于基恩，那么基恩应该早就知道是我们干的。这么久了，基恩都没有一点动静，实属不应该，除非——”时生看向他，“他在装傻，试探我们的态度。”
话并非空穴来风，如果他没猜错，虽是转接的虚拟IP，但凭R能乱入他的电脑就能猜到黑死病入侵的者的范围位置，这对于他而言是最擅长的事。然而时生却始终都无法破解R所在的位置，他是极为被动的。
倘若R是基恩的人，也不会放任他们继续进攻黑死病网站。
与此同时，黑曼巴再次弹出信息：【小心，R或许会来找你】
时生滑动键盘的手指顿住，心情有些复杂起来，他无论如何也没预料到R居然主动出击。这句来找他，是指线下？
毒蜘蛛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黑曼巴再也没有留下回音。
魏知珩似乎也不紧张，问道：“他已经锁定我们的位置了？”
时生回忆了下是否有被完全攻克的漏洞，暂时还没有。但也并不能百分百保证，倘若R也在东南亚，敌暗我明的情况下，早晚会出事。
“有这个可能。”
阿蟒听闻，当机立断要开始安排转移：“住在三江酒店不安全吧？”
魏知珩晃了晃手指，把烟从嘴里取下，“他要是有心找上门，换哪里都没用。三江城处处有枪口，这几天多安排人在周边巡视，有可疑情况即刻击毙，不需要汇报。”
“是。”阿蟒认下。
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时生盯着那瞬间销毁的对话框，视线沉沉。
—
晚上，魏知珩比她更早回来，从浴室里洗完澡便在客厅里打电话。
文鸢静悄悄地绕过他去洗澡，出来时魏知珩还在打电话，看了她一眼。她微微笑致意，往供佛像的地方上香。
有些事情堵在心口，叫她难以释怀。
佛像垂眼望向她，彷佛也有许多话想说。室内冷冰冰的空气混杂着一道探究的视线，扎得她挺直了脊背。
“哦，那我倒是还真没瞧见新闻，最近忙。”
电话那头，传来斥责声，魏知珩置之不理，反嘲讽地笑了笑：“敏莱，人在泰国丢的，我怎么知道是谁做的？好事情想不着，坏事全都要摁在我头上么？”
敏昂莱攥着手机有些气急败坏，这几天闹人口贩卖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人在泰国走丢的，关他们什么事？虽说缅东部和北部确实严重，但这么多年知道暗着来，没闹得难看，政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现在事情捅出来了，矛盾直指泰国和缅甸两个政府，也不知道举报的人到底什么心思，居然扯到了孟邦这个地方。
“魏知珩，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去看看新闻，我不信你没看见！人家点名道姓是孟邦的军阀，就差没把你名字报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粗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吵得他耳膜发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枪已经抵在了脑门上，比他还要着急。
魏知珩不动声色睨了眼跪得笔直的女人，见她毫无反应，随后抬腿大步往房间里走，关上门理直气壮向敏莱道：“我绑他的人做什么，还是你觉得我稀罕一个女人，还是有夫之妇？”
他的声音逐渐变冷：“更何况孟邦大小武装那么多，你倒是一句话就跑来兴师问罪，有什么证据？”他话里带话，冷笑叫他少干没证据得罪人的事。
敏莱知道自己这是太贸然了，不怪他火烧眉毛跑来发脾气，实在上面的人要查，本来就派他与孟邦谈和，眼下闹出这么一档子事，一颗脑袋分四个都不够操心的。不过细想，他的话不是没道理。敏莱也知道魏知珩是个什么性子，心高气傲，比谁都活得潇洒，他哪里犯得着跑去泰国抢个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他魏知珩就从来不缺女人，上赶着有美人投怀送抱。
摁了摁眉心，敏莱终究是软下态度来：“孟邦现在也好歹还跟缅甸政府有所联系，这事情也不知道哪里的人办的，万一真牵扯上你，要是深究下去，凭你我的交情，你说我是保还是不保？两难嘛。”
“这样，你找人往下查查，要是山里那些武装干的，帮帮忙，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别让事情闹大，对谁脸上都不好看。”他也没指名说是魏知珩手底下的人绑的，终究是留几分薄面，都是一家人，让他把人交出来。
魏知珩十分不屑，郑重其事喊了声敏莱上将，将他喊得头皮发麻：“我有必要提醒你，停火协议早就撕了，你不会健忘到连孟邦宣战军政府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吧？飞机还在悬在政府脑袋上，你们让我不痛快，指不定哪天炮弹就掉下来。”
敏莱打心底里不想来这通电话，三两句又开始提到令他头疼的事情。停火协议这件事还没完，上面开了三次会都没能做下决策，魏知珩提的那些条件他私下还需要做斟酌，哪有那么容易做决定？
他好话说尽，魏知珩才算消气：“没别的事少在我面前上眼药。”
说着，也足够客气，给了他台阶下：“一个月的期限还长，不着急，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电话猝然挂断。
房门被打开，有人脚步无声往外面走。隔着淡淡烟雾，魏知珩打完了电话，站在地毯上看着那还在跪着的身影，没说话。
佛台上的红光照得她脸颊滋润，不是害羞，倔强又顽强，像极了他在孟邦别墅见她的样子，明明警惕，表情依旧犟得不行，还是相当防备人的那种犟。当真是觉得他是个坏人呢。魏知珩忍不住笑了。
当然也有区别，没有现在可爱。
那时候看着他永远也只有怨恨，一点都漂亮。
出乎意料的是魏知珩今晚没有回房间，文鸢跪得双腿发麻准备起来，被他伸手扶起。
魏知珩亲了亲她的脸颊，没说什么话，文鸢从他一件件把衣服穿起来的动作便知道他要出去，佯装关心地问了句：“你要去哪？晚上回来吗。”
“害怕一个人睡？”魏知珩掠带轻浮的声音凑到她耳边又亲了亲。
文鸢麻着身子，落在魏知珩眼里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表情，他又亲了两口：“好了，今天晚上真没办法陪你，一个人乖乖睡觉。”
阿蟒早早在外守着，开门见文鸢还直愣愣站着，多瞄了两眼。门随机嘭地一声将所有视线隔断。阿蟒攥拳捂嘴，悻悻干咳一声。
脚步声逐渐远去。
两人快步进电梯，到楼下上了车，魏知珩冷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阿蟒直言：“家里养鬼了，幸好抓到得早，没走漏太多风声。估计报出去的消息也没多少价值，那小子是个中间走货的，接触不到内部情况，主要是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往上汇报。现在人逼出来几句话，说是跟基恩收了钱，几万块就让他卖命。”
“不过有一点不好说。”阿蟒打着方向盘往偏道上开去，“基恩那个人知道了我盯着柬埔寨那边的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后座的人揉着眉心，听完没多大反应。
黑尾虎，00:00加更，嘻嘻。下次加更是满8700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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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知珩，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自己去看看新闻，我不信你没看见！人家点名道姓是孟邦的军阀，就差没把你名字报出来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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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你找人往下查查，要是山里那些武装干的，帮帮忙，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别让事情闹大，对谁脸上都不好看。”他也没指名说是魏知珩手底下的人绑的，终究是留几分薄面，都是一家人，让他把人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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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区别，没有现在可爱。
那时候看着他永远也只有怨恨，一点都漂亮。
出乎意料的是魏知珩今晚没有回房间，文鸢跪得双腿发麻准备起来，被他伸手扶起。
魏知珩亲了亲她的脸颊，没说什么话，文鸢从他一件件把衣服穿起来的动作便知道他要出去，佯装关心地问了句：“你要去哪？晚上回来吗。”
“害怕一个人睡？”魏知珩掠带轻浮的声音凑到她耳边又亲了亲。
文鸢麻着身子，落在魏知珩眼里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表情，他又亲了两口：“好了，今天晚上真没办法陪你，一个人乖乖睡觉。”
阿蟒早早在外守着，开门见文鸢还直愣愣站着，多瞄了两眼。门随机嘭地一声将所有视线隔断。阿蟒攥拳捂嘴，悻悻干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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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蟒直言：“家里养鬼了，幸好抓到得早，没走漏太多风声。估计报出去的消息也没多少价值，那小子是个中间走货的，接触不到内部情况，主要是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往上汇报。现在人逼出来几句话，说是跟基恩收了钱，几万块就让他卖命。”
“不过有一点不好说。”阿蟒打着方向盘往偏道上开去，“基恩那个人知道了我盯着柬埔寨那边的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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